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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终于苏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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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娘,你别走......”

沐浴听见动静,脚下猛然一顿,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去,只见床上的人正伸手乱抓。

“娘,不要丢下我......云儿知错了,别走......”

沐玉欣喜上前,“凌越之你终于醒了!”

呼唤几声,对方只咿呀乱语,不见睁眼,她动手想要将人拍醒,那双凤眼却骤然睁开,将她吓了一大跳。

见人直勾勾盯着她不动,沐玉的后背掀起一阵凉意,不禁后退,可对方却先一步撞进她的怀里!

“扑通扑通——”心猛然一震,激起一阵大浪,余波顺着缠绕在腰间的手逐渐蔓延至全身。

凌越之紧抱着沐玉的腰身,止不住发抖,嘴里一直念念不停,“娘,别走,云儿真的知错了!”

“云儿会听话,再也不贪玩了!”

.......

沐玉面露惊色,一把将人推开,连退三步,“谁……谁是你娘!”

凌越之猝不及防跌回床上,盯着沐玉愣了一瞬,苍白的唇瓣止不住发颤,“娘,你真的不要云儿了吗?”

他跌跌撞撞爬下床,朝沐玉再次冲过去,双眼蓄泪,大声喊“娘!”

“娘,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,我害怕!”

沐玉错愕当场,自己还未到桃李之年,何时有个怎么大的儿子!

面对冲将而来的八尺“孩童,”她右眼狂跳,只觉荒唐,想要偏身一避,却不料对方言语虽然凌乱,身法依旧敏捷,竟一把将她牢牢揽进怀里,死活不肯松手!

“凌越之,你发什么疯!”沐玉挣扎大喊,可双手被人死死禁锢,挣脱不了丝毫,她抬脚要踹,对方忽然放声大哭。

“娘......呜呜呜,娘,我害怕,不要丢下云儿一个人......”

凌越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内,不带一丝虚情假意,若不是声音过于低沉,沐玉真以为自己身前抱着的就是一个孩子,哭声不停,泪水汪汪,胸前像是发了洪水,瞬间湿濡一片。

她忍不住崩溃大喊,“凌越之,你别跟我装疯卖傻,快放开我!”

房内的动静之大,很快吸引他人的注意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涌来,来人正是会医术的琳达,瞧见房内的景象,顿时一惊。

“大......大将军醒了!”

沐玉见人来了,立马道:“快,快把他拉开!”

琳达闻言,赶紧上前帮忙,“沐姑娘,这这是发什么事了?凌大将军何时醒来的?”

沐玉被人勒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时间没有功夫解释那么多,催促道:“我......我待会再同你解释,你先给他拉开!”

琳达照做,两人一齐用力终于将凌越之拉开。

“娘!娘!”凌越之满脸是泪不停朝沐玉招手,想要人抱抱他,同那哭着要娘的孩子简直没两样。

琳达见此一幕,惊愕万分,磕磕绊绊道:“这......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沐玉抚着皱巴巴的衣袍,皱眉道:“他一醒来就是这模样,你快给他看看,可是昏迷太久,睡坏脑子?”

琳达后知后觉,连应几声,赶紧帮人诊脉。

凌越之见生人凑近,害怕得连连后退,只朝沐玉哭道:“娘,娘我怕......”模样甚为可怜。

“这......”琳达一时间犯了难,转头求助沐玉。

沐玉无奈皱眉,朝人招了招手,“过来!”

凌越之的哭声戛然而止,咧嘴一笑,带着孩童的稚气,一蹦三跳地冲了过来。

人一近身,沐玉双指一并,使出一记飞叶定穴,将人定在原地,潇洒一拍手,朝惊愣在一旁的琳达道:“行了,诊脉吧!”

“呜呜呜,娘......”凌越之撒开嗓子大哭,沐玉当即在他喉间一点。

“闭嘴!”

凌越之张口无声,只能吸着通红的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,像极了挨骂的狗子。

一刻钟后,琳达皱着眉头,收回诊脉的手。

沐玉见此神情,顿感不妙,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
“凌大将军虽然已醒,但脑中的血块还未消散,可能会出现精神错乱,记忆颠倒种种症状,痴愚似三岁小儿,血块太大一时之间难以消散,很有可能终身都是这副模样……”琳达的话回荡在房中,虽然简短,却惊得沐玉心头一震。

“傻了?”她不可置信道。

琳达抿着唇,似想到什么,忽然起身,“也许是我医术不精,我这就去找岛主!”说罢,急匆匆出了门。

沐玉一人呆愣在床边,看着床上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的“小狗,”陷入了沉思。

原本待明日一走,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便可了结,可如今得知他已经痴傻的消息,心中莫名生出几丝愧意。

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一阵接着一阵,以兰月尼为首,身后跟着数名女子,一听见凌越之清醒的消息,纷纷丢下手里的活,快步奔来。

“凌大将军醒了!”

“太好了,凌大将军终于醒了!”

......

一时之间,房内挤满了人,周身尽是欢声笑语,沐玉站在其中,却融入不了这份喜悦之中,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门,却没有发现身后那只可怜巴巴的“小狗”,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,眼眶渐渐泛红......

沐桃见沐玉迟迟不归,急得在房内不停踱步,最终按耐不住推门而出,出门没多久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响动,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,正准备前去一探究竟,就见沐玉迎面走来。

她犹豫片刻,还是率先破冰,“小玉儿,你去哪了?”

沐玉低着头没有应声,继续往前走。

沐桃见人神情不对,连忙将人拦下,“小玉儿,你怎么了?”

沐玉忽然回过神,瞧见身前的人愣了愣,沉默半响,摇了摇头,“无事,天色不早了,回去睡吧,明早还得赶路呢。”话落,转身离开。

沐桃站在原地沉思,就在这时,长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,“凌大将军醒了!”

听见此消息,她不免一惊,“人醒了?”

沐桃想起方才沐玉的神情,心下一沉,叹气道:“看来是得尽早离开了……”

——

红日缓缓升出海面,将湛蓝的海水映照得金光闪闪,海浪一阵接着一阵,拍打在岸边的小船上哐哐作响。

沐玉和沐桃各自拎着一个粗布包袱站在岸边,身前站着一众女子。

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微薄之力,还请两位姑娘莫要嫌弃。”兰月尼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言辞恳切。

沐玉连忙将东西推回去,“不可不可,我们在岛上叨唠多日,白吃白住,不可再收下如此贵重的财物。”

沐桃也出声婉拒,“岛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有大家准备的干粮足以!”

兰月尼还想再言,都被两人一一挡了回去。

几番寒暄过后,沐玉朝人告别,“各位多加保重,日后有缘再见,”话到一半,不自在地垂下双眼,“凌大将军那里还请多加照顾……”

兰月尼的眼眶泛红,“姑娘请放心,我们定会医治好凌大将军!”

沐玉深深地望了一眼对方,不再多言,转身上了船。

一行女子站在岸边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,“两位姑娘,多加保重!”

“一路顺风!”

“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呀!”

……

女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逐渐被海浪的拍击声掩盖,就在此时,身后突然闯出一道嘶声大喊,惊得众人纷纷转头。

“娘!”

“娘!别走!”

凌越之头裹过白纱,赤着双脚,踉跄着狂奔而来,青丝凌乱,衣衫不整,活像一个疯子!

沐玉闻声一惊,猛然起身,船身跟着一晃。

他……他怎么来了?

沐桃瞧见沐玉的反应,皱了皱眉,出声提醒,“小玉儿,海浪太大,小心掉进海里。”

岸上那一道比一道揪心的嘶声大喊,很快压过沐桃的声音,沐玉的眉心拧成一个结,犹豫几番,最终还是别过头,重新坐回船上。

小船在海浪的起伏下,离小岛越来越远,直至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一望无尽的大海上。

凌越之不顾众人的阻拦,纵身跳入海中,想要去追那远去的小船,可却被一张大网拦住了去路。

“快,快将人捞上来!”兰月尼在岸上焦急大喊,一众女子奋力拉网,才将人打捞上岸......

——

古兰城

翎军围城多日,同乌丸僵持不下,随军粮草所剩无几,中原的补给还在来的路上,干粮一减再减,将士们怨声载道。

郑国南本就因水土不服,身子不适已有多日,加上忧思过重,一度重病不起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谈领兵出战,军中事宜只能由孙竹代理。

帷帐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,郑国南躺在榻上捂着脑袋唉声连连,“哎呦,我的脑袋,哎呦......”

校尉跪在榻前犹豫半响,讪讪开口,“将军,眼下已经处置了数名将士,再继续下去,只怕军心不稳啊!”

“咳咳咳……杀……给本将杀,以儆效噗——”郑国南挣扎起身,话到一半,猛然喷出一口鲜血,双眼一翻,仰头倒了回去。

“将军!”校尉惊恐大喊,赶紧上前查看,伸手一探鼻息,却发现人已没了气息,惊得后退一步,慌乱掀帘而出。

“来人呐!快传军医,快传军医!”

一名士卒匆匆行进南边一间帷帐内,朝里面的人拱手道:“孙校尉,不好了,将军他热疾发作,猝死了!”

孙竹倒茶的手一顿,唇角不动神色一勾,很快又沉下去,惊愕道:“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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