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斗回到宿舍时,里面很热闹。方勇、张以良以及牧童都在,还有一个瘦瘦高高,头发略长的男生。
方勇、张以良还有那个男生在打游戏,牧童坐在旁边看着。
“余、余哥,你、回、回来了。”
牧童看见余斗开门进来,笑着冲他打招呼。
“回来了。”余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,问,“他是许松?”
两周军训的时间,余斗基本记住了大半的学生,像他这么又瘦又高的还真没几个,他大胆猜测这人就是他们宿舍最后一个成员。
“嗯。”牧童点头,“他、挺、好玩。”
余斗看着也是。
三人能这么快玩在一起,至少性格一定是不错的。
“余哥,你吃啥去了?身上好香啊!”
他们打完一局,估计是赢了,方勇看起来很兴奋。
“你变态啊,滚一边去。”余斗推开要凑他身上闻的方勇。
“斗儿,这是松儿。你们新室友。”张以良换了个姿势,喝口茶介绍道。
“余斗余哥是吧,早有耳闻。”
许松站起来,没等余斗反应过来,就给他一个熊抱。
其余众人哈哈大笑。
“这种就要在人没反应过来时进行。”张以良笑说,“今儿抱勇儿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勇儿表亲来了。就想着这两人怎么也不像啊,毕竟松儿这么帅是吧......”
“咋不像了。”方勇不服气,跑到许松旁边,“这不一、模、一、样?!”
余斗看了眼,憋住笑。
“余哥你笑啥?!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童儿!”
“我也、也、没。”牧童呲着牙,笑说。
“你们欺负我!”方勇抱住一旁的无辜的许松,哇哇大叫。
看着热闹的众人。余斗无奈叹气,看来以后这404是冷清不下来了。
——
上课的过程总是无聊又乏味,每日重复的都是那几件事。
没了手机带来的娱乐,404开发出的逗闷子活动越来越多。
“又是余哥!”方勇大笑。
“斗儿是不是不常在家里打牌,怎么总输?”
张以良站起身,伸个懒腰。
“余哥,你这要是让我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许松边洗牌边笑道。
“你们那么会演,应该进击演艺圈。”
余斗向后倒在床上,拿起手机。
明天就是十一长假,他们今天从崔虹那里要来了手机。余斗郁闷,早知道他就安安静静玩手机就好,非要跟着玩什么牌。
“再抽到打电话,我电话费你们分担啊。”
“哈哈哈,斗儿今天打几个电话了?”
“查多妮她们宿舍就有三个,余哥还是直接请假放国庆吧。不然明早可能会被群殴。”
许松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“斗儿这运气绝了,她们几个可都不好惹。”
张以良喝了口水。说,“童儿,抽的啥?”
“给、通、通话记录第、七、七个人打电话、说、晚、晚安。”
“哦~!”
听完,另外三人起哄起来。
“这个暧昧呦。”
许松跨到对面,坐到余斗旁边,“余哥,你不会在删记录吧。”
“真假?!”
方勇一屁股也挤上去,“余哥,你这就没意思了!”
“勇儿,把斗儿手机给我。”
张以良接过手机,朝余斗坏笑一声,“我有办法恢复通话记录。”
“良儿,你做事别太绝啊!”
余斗想要抢回手机,但是被许松等人拦住了。
“余哥,你真删了?”
许松拦在张以良和余斗中间,看着张以良怎么操作,“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“对啊,余哥。”方勇一边从身后熊抱住余斗,一边冲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,“我可要鄙视你了。”
张以良一番操作猛如虎,终于开口道:“以为你删了哪个暧昧对象呢。搞半天就把崔老师和王宁轩的删了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余斗。
“王宁轩那家伙确实骚得很,男的女的都撩,我看见他都要躲着走。”
方勇想到了什么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张以良拍了拍方勇的肩膀,笑说:“勇儿,你有时太过自信。”
“打吧,余哥。”许松把手机还给余斗。
后者不情愿地接过手机,然后拨通。
所有人都憋住呼吸,然而一串音乐放完后,只迎来了一个所有人都熟知的官方女声。
“他不接和我没关系啊。”
余斗稍松了口气。
“对面是谁啊?”方勇问。
牧童距余斗最近,他回答:“二、二班教官。”
“教官?”
许松没参加过军训,不知道对方是谁。
“就余哥送了两周早餐那个。”
方勇贱兮兮道。
正在这时,余斗手机突然响了,方勇一看,小声对众人说:“是他。”
“斗儿,不接算耍赖啊。”
余斗无奈按下接听键。
“扩音,扩音!”
方勇略显激动地说。
“喂?”
停了一会儿,对面才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许松:“?!”
“说话啊,余哥。”
方勇小声提醒。
余斗这才咳咳嗓子,说:“呃、那个......林岳,我是余斗。”
他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自我介绍过。
对面又是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有事儿?”
众人一脸催促地看着他,等着他说出那句“晚安。”
这时,宿舍门开了。苏驰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。
余斗趁着这个空隙,快速说:“没事,晚安。”
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“余哥,你挂那么快干嘛?我还等着回音呢。”方勇抱怨。
余斗没有回答,转头看向苏驰,“有人追你?脸上这么多汗。”
许松看了看时间。
“今天这么晚,已经十点五十五了。”
张以良一听这话,赶忙说:“哎呀,这么晚了。童儿,我们快点回去吧。”
说罢,和众人道了别。
苏驰神情有些慌张,他放下书包就洗漱去了,也没回答余斗的话。
三人对视一眼,觉得有事,但苏驰不说,他们也不好再问。
——
和舍友道了别,余斗独自来到北门的一家餐饮店。
“是啊,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兼职,时薪二十,三餐管饱。”余斗点开地图,看了看眼前店面,说。
“余斗,你来真的?”
手机里传来一道男声,“我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。”
“那不正好,请你吃饭。”他淡淡回答,“我要进去了,挂了。”
“余——!”
对方还没说完,就被中断在余斗的手机里。
这是一家面食馆,余斗从校园帖子上看到的,因为附近不远的地方有旅游景点,所以特地在国庆期间招兼职。
余斗不想总找余北要钱,对方肯定会问他的学习情况。所以在看到这条帖子后,就果断联系了帖主。
他推开门,这家面馆不算太小,统共十二个四人桌。生意也可以,九点还有在吃饭的,其中两个是二中学生,旁边还放着行李箱。
“小帅哥,吃什么?”
一进门,热情的老板便走了过来,老板是个丰腴的青年妇女,面容和善。
“你好,我来兼职。”
余斗简单说了下自己的目的。
“你是那个余斗?”
老板想起来,“哎呀”一声拍手笑道:“对话文文静静的,我还以为是个女孩。”
她拉着余斗进了后厨,乐呵呵说:“叫我文姨就好。”
文姨递给余斗一身工作服,探头向另一个屋子喊,“小岳,这边来了个小帅哥兼职,你来教教他。”
文姨一口一个小帅哥喊着,余斗有些尴尬。
“文姨,你喊我小余就行。”
她笑着揉了揉余斗的肩膀,“还不好意思了,成!”
这时,那名叫小岳的人从后厨出来。文姨向余斗介绍:“这是林岳,也是你们学校的。他常来兼职,你不会的就问他。”
余斗此时脑海中浮现一个词——孽缘。
昨天晚上被迫骚扰对方说了那样的话,还没一天就见面了。
他尴尬地点点头,“幸会,余斗。”
好在文姨没有看出两人之间异样的氛围,介绍完后,就去做其他事情了。
工作期间,林岳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,只教他负责一些简单的打杂工作,告诉他桌子的排号。
直到下午三点到四点,余斗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。
“小余,吃不吃得了辣?”
午饭时人很多,他们来没来得及吃饭,文姨过意不去,亲自给他们炒了两个菜。
余斗想起在庆爷那边吃饭的时候,连忙摆手,“不、不能,吃不了。”
转眼间,他的视线扫过林岳,发现对方竟在笑。
“你嘲笑我?”
昨晚的羞愧,加之今天的疲惫,余斗直接问了出来。
或许是被抓到证据,也或许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。林岳直接道了声,“算吧。”
余斗顿时无语,他不能像怼张以良一样怼他,又不能打方勇一样打他,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是游戏吧。”
沉默一阵后,林岳突然出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昨天晚上你打的电话。”
余斗本来都要把这件事忘了,他一提起,脸霎时红了起来。
他偶尔也会说些骚话,但那都是故意恶心别人的,所以说过也不在意,但一旦被人逼着正经说肉麻的话。然后再当着原主的面被迫回忆起来。他这脸皮就经不住撕了。
“你那边声音很杂。”
对面林岳十分淡然地说
不过好在他一直低头写卷子,并没有看到余斗的表情。
“小余,热呀?怎么脸这么红?”文姨这时端着菜过来,“我把空调再调低点。”
一下被人点破两次,余斗扶着额头无奈安息。
工作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,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,中间两个小时,他们可以出去玩或是在面馆待着写作业都可以。
余斗是想出去逛街的,但林岳一直闷头写卷子,倒也不好意思出去了。
八点,结束吃完饭后,终于结束了第一天兼职,看到林岳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余斗疲惫地揉着肩膀问:“你在这附近住吗?”
林岳没有抬头:“在庆爷家里。”
初见时便觉得他们关系有些亲近,这倒有点石锤了。
两人和文姨道了别,走出面馆门口。
余斗的家就在阳城,打车需要半小时左右。
“你呢?”余斗正搜索着打车软件,忽然耳边传来声音。
他扭头一看,发现林岳竟还站在他身边,没有离开。
“稍微远点,不过也还行。”余斗回答。
“嗯....晚安。”
“啊,嗯,晚安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