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得让他们重新相信公道。”
李徽婉又道:“昨夜胡妈说县衙里的粮仓武库都是廉才亲自管的,宝兴生意最好的几条街都是他家的仆从在管理若是现在法办廉才,恐怕会叫这里的生意人都断了活路,而且他家佃农也多,若是他鼓动他家的佃农闹事,咱们也不好收拾。既然不能正经法办他,就只有先靠些歪门邪道了。”
杜清石疑惑道:“啊?他罪行昭昭,我们找到他的罪证不行吗?为何要靠旁门左道?”
李徽婉道:“廉才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团体,你杀了他一个,自然有新的人站出来继承他的遗产,到时处理起来还是一样麻烦,不如先剪除他的党羽,最后处理他,如此便可一举澄清整个宝兴。”
卢昱道:“婉姑娘是想先暗杀了那些做恶事的衙役和廉府的仆从?”
李徽婉道:“正是,对付他们不用讲什么法理,五哥和阿念趁夜去这些人家里办了他们就是,然后留下字条,写明他们所犯的罪行,就以……那个破庙里供的钟馗道人的名义。”
梁五道:“好!钟馗专斩宵小,正应借他的名头行事。”
李徽婉点头道:“没错,如此正正风气,宝兴的百姓们才会重新期待廉才能被处置,廉才手下的人也会害怕自己被杀,动摇跟随他的心思,等他得力的人被杀光之后,杜石头再借这些案子的名义细查廉才的罪证,当然,五哥和阿念杀人的时候便可提前搜集证据了,咱们动作迅速,不叫他有反应的时机。”
几人都点头称是,杜清石叹了一声,也点头道:“好吧。”
李徽婉道:“名单我已经有了,今天我就将纸条写出来,还要劳烦十娘和我一起。”
十娘道:“是帮姑娘是我的福气,姑娘有什么吩咐就是了。”
李徽婉点点头说道:“事不宜迟,我们分头行动,杜石头和卢大哥先进城造新县令的声势,我和阿念准备好字条就去城里租一个带地窖的院子住下,方便之后行动。十娘和五哥先在这里看着他们,等我们租好院子,就把这些人关进地窖里,待法办廉才时将他们一起送上公堂。”
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分头做事去了。
下午,李徽婉和穆念一起进城,城中的气氛似乎比往常热闹些,大约是在讨论新上任的县令,只是说起新县令语气多是嘲讽,不觉得他会有什么用。
李徽婉和穆念边走边听,可走了大约一刻,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地方,李徽婉有些累了,寻了一个茶摊坐下,道:“我听五哥说买院子要先找牙行,可是牙行在哪儿呀?”
穆念道:“可惜没叫十娘一起来,她肯定知道。”
李徽婉看着街边的招牌,没有写牙行的,不免发愁:“早上光顾着商量正事了,没想到问地方。”
两人正犯难时,忽然听邻桌一人问道:“不知两位姑娘找牙行做什么?”
李徽婉转头看说话的人,不觉微微一怔。
说话的是个面容英俊的男子,端着茶碗,摇着一把杏花折扇,微笑着看向她们。
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月白织锦圆领袍,石青玉带,长发未束,只在脑后盘了个发髻,插了根白玉簪,他生的面如凝脂,朱唇贝齿,又兼身量高挑,猿背蜂腰,可谓静若秋水芙蕖,笑若朗月入怀,然而这些并不是他相貌最出彩之处,他最为吸引人的是眼睛,他有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瞳。
他见李徽婉久不说话,也未见怪,笑道:“在下李问花,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李徽婉眨眨眼,说道:“小女穆婉,这是我姐姐穆念,看打扮……公子不是汉人吧?”
李问花笑道:“在下的父亲是鲜卑人,母亲是汉人,自幼在扬州长大,不瞒两位姑娘,在下正是牙行老板,不知能否帮到二位?”
李徽婉同穆念对视一眼,迟疑片刻后说道:“我和我姐姐要租个院子,你们牙行有房源吗?”
李问花道:“姑娘这可就问对人了,不知姑娘想租什么样的院子,只要是姑娘想要的,在下都能为姑娘找到。”
李徽婉道:“你家店铺在哪儿?去你店铺谈吧。”
李问花道:“好,姑娘这边请。”